云听见他声音,认真点头:“嗯,签了实习协议。”
他似乎笑了下:“刚签字画押,就开始找下家了?”
“!”
云被话吓了一跳,她就知道他刚刚肯定听见了,“上午面完他们家,才接到华勤电话,才过签字。”
余光里,女孩认真解释模样像一只惊慌失措小鹿。
末了,她好似憋,又闷闷补充一句,“再说,找下家很正常吗?万一你要办……”
说到一半,她感觉到哪里对,整个都停了一下,瞬间噤声。
梁遇臣角微挑,也一会儿言语。
他良久才说话:“你签字了,慌什?怕真要你?”
“……”
云耳一红,话语窘迫地卡在喉咙里。
她神变了又变,最归于沉默。
梁遇臣幸瞧完了她脸上所彩神态。
他收视线,食指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心由地好了少。
算了,一个都毕业小孩儿,逗她干什呢。
红灯跳绿,他轻踩油门,换了其他问题:“你实习从什时候开始?”
“下周,”
云声音干,“一直到明年五月。”
“安排项目了吗?”
“好像。”
话落,云以他会问些什,但他目光往前,再说话。
一路安静地到了校门口。
雨在下,但校园允许进社会车辆,云怕麻烦他,本想说就在校门口下车,她可以自己跑进去。
但梁遇臣径直拐进入口,感应杆升起,车畅通无阻开了进去。
她话卡在嘴边,默默咽了去。
“宿舍在哪?”
他放缓车,“指路。”
她坐直一些,告诉他走。
车开到宿舍楼下。
现在算很晚,但下雨缘故,楼下什。
云背上帆布包,下了车,低头往里看:“谢……”
刚一开口,梁遇臣先出声:“你道过谢了。”
云噎了一下,手扶着车门:“那……梁师再见?”
校园夜景昏暗,他坐在车里,仿佛能与黑暗融一体。
她也指望他什应,手上使力,阖上车门,提着电脑往宿舍楼跑去。
几滴雨水砸进脖子里,她跑上台阶,刷卡进门时候,匆匆头。
那辆黑轿车重新启动,沉沉雨夜,只留下一线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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