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
夏瑶忍不住问。
这会儿看她头粗略地用圈扎起,几缕乱捶在耳旁,衣服似乎没换,衣角上都是褶子,面色暗沉大约是熬夜了。
从小到大,妈妈的型、衣着、说话的方式和语气都可以用一板一眼来形容,没想到这次偶然遇见却见着她凌乱窘迫的一面。
看样子已经在医院待了几天了。
“……在这陪呢……”
顾清说话间几分遮掩。
夏瑶外公外婆早就不在,妈妈鲜有朋友,实在想不出她能陪谁在医院。
“王……坤?”
顾清不承认也不否认,眼神躲闪,气势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短短三个多月不见,变化大的让人不敢相信。
虽然内心好奇妈妈到底生了什么,但是夏瑶根本不想知道关于那个老人渣的一丁点消息。
夏瑶躲过妈妈的眼神,说:“照顾别人的时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这一句就算是道别语,说完就迈开步子往外走。
“瑶瑶,等等,你呢?怎么来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告诉、告诉……妈妈……”
这样小心翼翼的询问还是让她忍不住停下脚步,这是她渴望无数次的温柔的关怀。
眼睛微微酸,夏瑶抿嘴憋回去,整理了表情才回头:“我没事,是同事在医院,我来看看。”
“没事就好……”
说完,两片没有血丝的薄嘴唇颤动,顾清似乎还有话要说。
大抵还是关于王坤的,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
“如果是王坤的事,我劝你还是别开口,我不想听。”
夏瑶语气冷下来。
“瑶瑶,我不能看着他死啊……”
顾清似要哭,双眼通红,瘦削苍老的面孔少了严肃,多了几分可怜。
夏瑶不去看她,心里的火却像陈年干草一点就燃。
对于自己的妈妈,她不理解的地方实在是太多。
“说得好,你不能看着他死,为什么就能眼睁睁地看着爸爸出走,拦都不拦一下?为什么就能看着他占我便宜,你是我妈啊!
他有老婆有孩子的,你犯得着这么照顾他吗?就算你不和爸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和这么个人渣不清不楚呢?
你的体面呢?你一板一眼活了这么久,这件事上怎么就、怎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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