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的电话渐渐少了,有时他忘记联系,两人甚至一两个月都说不上一句话。
工作第二年的十一假期,他在户外运动和回家探亲中难得选了后者。
也就是从决定回家那一刻,他忽然紧张,好像才意识到,他已经大半年没见过他的小姑娘。
花了整整一个周末挑选礼物,朋友们调侃他“春心萌动”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是给妹妹准备的礼物。
带着妹妹的礼物踏上回家的旅程,顾承川不经意就会想起过去两人相处的点滴,唇角也会不自觉追逐着记忆上扬。
原以为,收到他归来的消息,她一定会在家等他。
可是那天他从午后等到深夜,都没能听到隔壁传来轻悦的小孩腔调。
到了第二天,他向季伏双的家人打听,才知道她在昨天一早,临时买票,跟同学去隔壁市游玩。
他怔怔地看着两人最近一条微信,是十一一早,他给她,他即将回家的消息。
她在躲他。
4)情书
顾承川想了好几天都没想明白,季伏双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不肯见他。
明明是大半年都没有见过的人,却无端地填满他的整个脑海,吃饭时想她,走路时想她,甚至每晚,想着她才能入睡。
顾承川觉得自己大概疯了,决定去邻市找她问个清楚。
第二天,他一早拎着行李出门,不想却在楼梯间遇到季伏双。
“你……要走了?”
季伏双怔了一瞬,又飞快地垂下眼帘。
顾承川径直拎走她肩上的背包,轻车熟路地往她家走。
过去,他来过她家无数次,小时候甚至因为她过分粘人,还在她家里留宿过。
她家里的布置摆设跟他上次来时相比,没有丝毫改变,可他却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间生变化。
“我去换衣服,你……随便坐。”
看着她慌里慌张的背影,他终于找回些她小时候的感觉。
她在他面前不必装大人,装成熟,她本该永远是他那个长不大的小妹妹。
季伏双出来得很慢,再出来,已经换了一身漂亮的连衣裙。
顾承川忍不住多看几眼,她不好意思地撇开头,逃去厨房拿水果。
顾承川莞尔,胸中积压的烦闷好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漫无目的地在她家中走动,回忆过去点滴。
忽然,视线被她卧室床角下的一个信封吸引,便走去拾起。
【顾承川收】。
他的心飞快地跳了一拍,目光不由自主从那四个字上,挪到信封的爱心印花上。
是季伏双的笔记,是她喜欢的图案,顾承川却无端生出一种联想。
“哥哥?”
她的呼唤在他背后响起,鬼使神差的,他将信封藏起带走。
那天后来的时间,他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忍不住将她和自己荒唐的联想扯在一起,越验证越觉得心惊,越验证越觉得自己不堪。
那晚他在书桌前枯坐一夜,到第二天天蒙蒙亮,才鼓起勇气拆开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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