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到底生什么了……”
程衿茫然无措的双眼伴随哽咽颤抖的声音,硬生生穿透在场同事故作镇定的伪装,一个个都心虚地看向别处。
“方警官,你和我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方成被这么一点名,无奈只好全盘托出:“这事吧……真是赖我们……”
方成笨拙地尽力掩藏心虚,目光始终不敢直视程衿,手指也漫无目的地扣起指甲。
“前段时间我们派出所锁定了一个流氓团体,刚开始整个所里都挺重视的,前前后后6续指派了不少警员盯人。”
“我想让小6沾沾光,所以也带着他跟任务。”
“只是这群混混实在狡猾,反侦查意识太强,所里连续蹲了半个月也没能找到他们的踪影。”
“领导为了不浪费警务资源,再加上这些混混犯的事不重,就是些小偷小盗,于是决定将这件事搁置待办。”
“我要是早知道6南祁这混小子会这样,我当初说什么也不带他跟队了。”
“领导把警力撤走就是想让我们把重心转移到更重要的事情上,可这小子居然背着我们还在偷偷调查。”
“今天早上接到群众报案,说有人浑身是血晕倒在巷子里,等我们赶过去才现居然是小6……看样子估计是被那些混混打伤的……”
方成越说声音越低,逐渐没了底气,
“也怪我们,他一个人调查这么久,我们却一个都没留意到他的不对劲。”
程衿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端住水杯了,她只觉得脑袋一沉,双腿不自觉软,强撑着来到6南祁病床边,大半个身体扑在床上,双手握着6南祁泛白的指尖,埋头颤抖。
方成见状也把周遭清了场,安安静静关上房门。
程衿触碰到6南祁陌生的冰冷指尖,低哑地无声痛哭。
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不愿6南祁是一位警察。
也许是指尖传递的温度让6南祁得以从沉睡中挣扎醒来,他睫毛动了动,眼睛还不适应强光,只敢睁开一小部分。
长时间紧闭的双唇由于过干,留下又深又长的沟壑,嗓音苍哑。
“衿衿?你……你怎么来了咳咳咳……”
程衿闻声猛地抬起头,眼眶红肿。
她看着6南祁憔悴又茫然懵懂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嘴角难以自控往下掉,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委屈:
“你还好意思问我啊?我还要问你背着我干什么去了呢,你知不知道你被送来的时候一身的血啊!
你……你要吓死我吗……”
6南祁面对女孩因为过于担心自己而耍起小性子的模样,他也无可辩解,无奈叹一口气,一只手轻轻抚上程衿的面颊,将混着泪水的杂乱丝捋顺,柔声细语地道歉:
“对不起啊,一直瞒着你这件事,让你担心了。”
“你也知道这事很危险啊?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还像个傻子一样冲上去啊?”
“因为我是警察啊,是人民警察。”
“警察就一定要去做这些危险的事吗?警察就一定要为了所谓的人民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么?”
6南祁的回答显然没让程衿满意,反倒激起她更大的恼怒和责怪。
但6南祁并没有因此失了底气,依旧义正辞严地正经回复:
“我们警校大门一直贴着一个标语——
「人民一直在我们身后」。”
程衿刚才的小脾气一下便被浇熄了火焰,眨巴着眼睛认真听6南祁说出的每一个字。
“如果这件事,警察都退缩了,难道还指望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吗?”
“无论什么苦难,什么灾祸,我们民警都要把人民护在身后;无论什么风雨,什么诋毁,我相信,人民也都会坚定站在我们身后。”
程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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