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凌胥不语,仿佛笑容是一种令人很局促不安又很丢人的存在。
“其实,保持愉快的心情,也是让病赶紧好起来的方法之一。”
洛凌胥依旧沉默。
倪鸢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于是也选择安静了下来。
等着二十分钟过去,脸上的面膜干成了形状,倪鸢才起身,给洛凌胥把脸上的面膜取下来。
“别乱动哦。”
倪鸢提醒着。
洛凌胥的视线又不禁落到了倪鸢的脸上,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嗯。”
倪鸢难得到洛凌胥态度这么好,也顿时觉得心情畅快了不少。
“这是最开始治疗,所以前三天都要敷面膜。”
“什么”
洛凌胥绝望的着倪鸢,这种搞笑的东西,竟然还要连续用三天,他堂堂天下第一,若是叫别人给见了,真的就名誉扫地了。
“是的。”
倪鸢说着,把东西收拾好,然后离开去准备晚饭的食材。
接下来的几日,洛凌胥也都没有再离开别院,而倪鸢,每天按时给他做饭,所有的饭菜,都是经过精心的营养调配,再配上少许的中草药,都是能够调理洛凌胥身子的药膳。
七月十五的前一日正午,正是山林里阳光最好的时候。
阳光因为透过层层绿叶在洒落下来的,所以明媚又不焦灼。
倪鸢蹲在院子里的草药旁边,按照医术上面写着的内容认真研究着这些草药的功效,想着要如何利用这些东西来更快的让洛凌胥好起来。
不过倪鸢心中还是十分欣慰,经过这么多天的调养,她严格监控了洛凌胥的一切情况下,洛凌胥的情况似乎比想象中的好多了,至少这几日以来都没有再犯病过,也没有再服用过他那一缸子奇怪的药水。
“唔这个是黄芪,原来是它啊”
倪鸢一手捧着,一手摸着面前一株植物的叶子,喃喃自语。
门檐下,洛凌胥依旧披着他的黑袍,静默的站在那儿,视线聚集在倪鸢的身上。
这个女人,从说要开始治疗自己,到现在,一直都在那么努力
洛凌胥双眸微睨,挥袖飞出了三根银针。
银针直直插在了倪鸢手抚摸着的那片叶子上,仅差丝毫的距离便要扎到倪鸢的手上。
倪鸢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来,四处张望,目光锁定了洛凌胥。
“你做什么”
倪鸢站起来,一脸愠色的问着,“你是想杀了我”
他这小小的银针,之所以可以杀人,是因为上面满是剧毒。
洛凌胥站在门檐下,冷漠道“你可知,你救的人,是一个杀手,手上沾了成千上万条命的恶徒。”
倪鸢陡然一怔,确实洛凌胥可是天下第一杀手,他应该是害人无数才对,可是,至少倪鸢觉得,这几日和洛凌胥相处下来,发现他其实就是一个外表冷毅,而内心比谁都脆弱之人
“我所认识的洛凌胥,是眼前之人,不是坏人。”
倪鸢说得一本正经,“佛祖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他也没有说这条命该是什么样子的,大概就是众生平等吧。”
洛凌胥闻言,眸中浮现出一抹寂寥的寒光,淡淡道“众生平等”
他曾经,因为这个病,觉得老天是在针对他,觉得全世界都对他不公平,所以他走上了杀手的道路,只有杀人,只有鲜血,可以让他觉得安心,可是如今面前这个女人的出现,竟然,带给了他远比那些更加舒心的感觉。
“你过来,这几日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