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蝉有些担心,周皇后的身体看起来实在是太虚弱了:“娘娘,您还是宣太医来瞧瞧吧?就算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开一点补药也是好的,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娘娘,您听啊,连夫人也这么说。”
恰好白芍进来了,闻言大是赞同:“奴婢都说了多少回了,您就是不当一回事儿,自从前一阵子着凉之后,娘娘您的气色就一天差过一天,也不肯叫太医来瞧瞧。”
“多嘴。”
周皇后淡淡的斥责了一声,一手按住额头:“本宫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用你们多操心,若真是撑不下去了,那也是本宫的命,是佛祖怜悯,可以早一点解脱。”
白芍顿时落泪,跪下来:“娘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若是有什么不测,奴婢是一定要跟着的。”
空蝉看着周皇后晦暗的神色,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就算是长年累月的茹素,不沾荤腥,身体会变得差一点,也不至于像周皇后一样,她的情况实在是吓人,明明初次见到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娘娘,您就宣太医来看看吧?”
看着白芍满脸泪的样子,空蝉也跟着劝说:“身体是自己的,就算心里因为什么人悲伤,也不应该折磨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心疼自己了,那还能指望谁?”
周皇后愣了一下,抬起眼睛看过来,那一双眼睛里,空蝉看出了寂寞如雪,看出了彻骨的悲凉。
不等她说什么,宣明帝就带着连胜卿走了进来,君臣两个神色严肃,也不知道究竟去说了些什么东西。
“没想到你倒是跟皇后投了缘。”
宣明帝摆摆手,免了空蝉的礼,坐下来:“日后有时间多进宫来看看皇后,开解开解她。”
“皇上。”
周皇后看见他进来早就已经换上了一脸的淡漠,闻言道:“臣妾已经告诉柳氏了,日后若是无事,无需进宫来,免得被宫里的什么冲撞了尚未出世的孩儿。”
连胜卿和柳空蝉夫妻两个顿时低下头去,不敢吭声,本来跪在地上的白芍也咬住了嘴唇低着头,什么话也不敢说。
宣明帝脸上怒色一闪而过,视线触及到皇后越发难看的脸色之后,眼神复杂的变换一番,居然忍下了这口气:“梓潼不可胡言,宫里怎么可能会冲撞了孩子?白芍跪在地上,是犯了什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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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缪
周皇后见了宣明帝就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不得不说,人真是一种犯贱的动物,一开始的时候宣明帝还会觉得愤怒啊什么的,时间一长,早就习惯了,什么九五至尊啊,见了自家老婆之后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白芍姑姑没犯错。”
空蝉见周皇后不吭声,担心宣明帝会惩罚白芍,赶紧插话:“白芍姑姑是看着娘娘气色一直不大好,想劝娘娘宣太医。”
“这是应该的。”
宣明帝也瞧着周皇后脸色难看,闻言立刻点头:“来人,立刻去把宋子玉叫来给皇后诊脉。”
宋子玉就是宋院正,可以说是太医院里面医术最出色的一位了,宣明帝一开口,立马就有人快速的跑了去找人,周皇后却不领情,咳嗽了一声之后:“本宫无事,不需要太医,皇上事务繁忙,还是赶紧去忙吧。”
宣明帝眉头禁不住的皱起来,片刻之后还是缓和了情绪:“梓潼,你就算闹脾气,也不能罔顾自己的身体。”
人家夫妻说话,他们在场似乎不太好,连胜卿对着空蝉使了个眼色,站起身:“圣上,娘娘,微臣与拙荆还要去贵妃那里,暂且告退。”
宣明帝对他的识相很满意,摆摆手:“去吧,贵妃知道你们今天要来,早就等着了。”
连胜卿和空蝉告退,出了凤藻宫,外面又开始落雪,细小的雪花被风吹的四处飞舞,落在脸上钻进脖子里面,冰凉冰凉的。
空蝉禁不住对着手掌哈了口气,仰起脸来望着雪:“又开始下了,看样子今年这雪会造成不小的损失,我们这里都这样,更北边的地方怕是要成灾了。”
北边草原上遭受这样大雪,不知道会死多少的牛羊牲畜,免不了要叩关抢掠,恐怕又有一场好仗要打。
“可惜我不能去边关。”
连胜卿心里其实是渴望征战疆场的,可能男人心里都有一个这样的梦想,疾风烈马,沙场点兵。
“我倒是庆幸这一点。”
空蝉眼神柔和的看过来,伸出手拉住连胜卿的手指,嘴角带笑:“男儿征战沙场,家人免不了要担惊受怕,与其拿性命去拼一个青史留名,我更情愿你就一辈子这么渡过了,平平安安的,一家人美满幸福。”
连胜卿心里不是不遗憾的,他是外戚,不能坐大,因此一直以来都用一副纨绔的模样来示人,心里其实渴望着像是那些战场精英一样,用自己的本事换来封妻荫子,青史留名,可是听空蝉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禁柔软起来,握紧了空蝉的手:“你放心吧,一定会的。”
连贵妃那里还真是已经久等了,一见面免了夫妻两人的礼之后,眼疾手快的一把拧住了连胜卿的耳朵,恼恨道:“好哇你,敢跟我玩阴的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空蝉愕然的看着他们姐弟的互动,连胜卿一手捂着耳朵连连叫冤:“冤枉啊娘娘,微臣做什么事情了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连贵妃松开他的耳朵,片刻功夫那耳朵已经红彤彤的了,可见贵妃娘娘下手绝对没留情。
连胜卿捂着耳朵缩到一边去,一脸的哀怨:“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算什么?我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吧?不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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