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意志》、《查拉图斯特如是说》。”
方卫红在路清让脸上停顿良久,神情渐渐从困惑转为清亮:“我记起你了,你是林建勋接回家的那小子。”
路清让微微笑着应了应。
她同路清让讲话,视线却在林奚身上打了个旋又回来:“你既然读尼采,就该知道人不能做那头骆驼。”
骆驼?
关骆驼什么事?
不似林奚的不知所云,方卫红简短一句让路清让猝不及防默住了。
他像进入极夜的大地,陷入漫无边际的暗沉。
方卫红问一句,他被动地答一句。
林奚听不懂两人在聊什么。
她没有半分哲学慧根,更对哲学不感兴趣。
因站得脚酸,又不敢肆意离开,越来越没耐心。
李年年说得对,她确实应该在来之前,做好听两小时哲学讲座的心理准备。
百密一疏,大意了。
不知方卫红注意到了什么,倏地放掉“尼采和骆驼”
,搁下茶杯凝视起林奚,又看了眼路清让,轻轻叹出一口气。
最后摆摆手,竟就这样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林奚:?
出了房间,她心烦意乱地拢了拢耳边丝。
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提前准备好的话题一句没讲。
路清让不似她那般烦躁,反倒愈沉寂,可林奚分明感受到了他冷静之下震荡着的混乱。
还没来得及问他“骆驼”
到底是什么,路清让的手机便隔着西裤布料闷闷震动起来。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指指旁边空房间:“公事,我去接个电话。”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原该等在此的秦胜也不知所踪,林奚四顾无人,决心先到花园的回字口处等一等。
刚下了楼,林之乔的声音从楼梯后入耳:“你怎么在这?”
她瞬间冷了脸,回身反问道:“我怎么不能在这?”
“怎么没去跟李家那群女孩楼上挑饰?”
林之乔皱眉蹙眼。
比在公司碰的第一面,这次林之乔情绪稳得多。
他心平气和地从路过服务生托盘中取了杯酒,不容置疑道:“上去跟她们玩。”
命令谁呢?
林奚连反驳都懒得讲,收了收裙角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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