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签订结束已经快十一点,地铁早已经停运,斯里送苏原回市立医院的医生宿舍。
“要不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苏原问。
斯里开着车,“不用了。”
苏原想了想,还是再劝一下,又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什么立场,便闭了嘴。
市立医院的医生宿舍就在医院旁边,斯里家境优渥,不知道医生宿舍是什么样子,脑子里冒出一些看过的影视作品里那种宿舍,猜想这种集体宿舍环境不会太好。
那结婚后搬到自己那里住应该会舒服很多,就是上班不是很方便了,需要给他配台车。
“你有驾照吗?”
斯里淡淡开口。
面对突然的、无预兆的问题,苏原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说:“有,大学考的。”
斯里嗯了一声,继续开车。
快到医生宿舍的时候,斯里腹部微微抽痛,他猜想可能是今天吃饭没有很正常,胃不舒服。
斯里默默忍耐着,准备回家之后再煮点面条吃,好像冷冻层还有外婆做的饺子。
“你怎么了?”
车子已经开到了宿舍门口,苏原突然问。
“嗯?”
斯里辨别出苏原语气中的焦急,转头看他,不再专注开车之后,斯里猛地感受到胃部的绞痛。
斯里深呼一口气,“没事,我回家再……”
苏原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朝斯里的额头伸去,斯里下意识要避退,但车里空间就这么点。
苏原把擦拭过的纸巾摊开在手掌:“你出了好多汗,嘴唇都白了。”
“我,”
斯里想辩解,但被眩晕感打断。
和之前晕倒一样的感觉。
斯里抬眼看向苏原,终于咬着牙承认:“我不太舒服,后座药箱里有药。”
今年的三次晕倒里,前两次是在家里,斯里意识模糊间呼叫了私人医生ke,第三次是在商场门口,被尖叫的好心阿姨送上了救护车。
这次是在驾驶位。
实在是太快了,李崖问过他晕倒是什么感觉,斯里一直说被人敲了一闷棍,但其实不是。
晕倒的时候明明都是站着或者坐着,但身体感受到强烈的失重感,明明很努力地睁眼睛,但眼前一片黑暗,像堕入无尽黑暗的深渊,比起身体的不适,这种什么都抓不住,无法掌控自己的不安更让斯里恐惧。
这次好像抓到了什么,只是斯里无法睁开眼睛看了。
半个小时后,斯里躺在陌生的床上,床单被套都是无聊的浅灰色,床边的原木色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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