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秋末时,裴容月及笄,三房夫妇极尽巧思奢养,不论是那日的的高朋满座,还是少女髻间金钗之用料精细贵重,都表明了这正是他们的爱女。
到了又一年的宫宴,寒风瑟瑟,而三皇子披星戴月,风尘仆仆,终于赶回。
那日天家高坐,夸赞三皇子行事稳妥迅,将大坝诸事安排的井井有序,此事正是三皇子居功伟志,不可辩驳。
接近一年的在外奔波,赵烨身量又高了些,虽然瘦了一些,但皮肤小麦色而身型矫健有力,似乎更加稳重踏实。
面对天家的夸奖,少年只是坦然以对,仿佛宠辱不惊。
但酒过三巡,皇帝却笑着道:“烨儿马上及冠,燃儿的婚事开春以后就要办,朕心甚慰。”
皇帝的话刚落,林贵妃敏锐察觉了言语之下的含义:及冠之年的皇子,婚事已经成为博弈的一环。
但这件事皇帝虽然提的突兀,她却并非从未思虑过,于是她笑着开口:“烨儿一心为陛下分忧,而今一年,也正是有所收获。”
但皇帝却微笑着饮了一口酒,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仿佛方才只是随口称赞并无他意。
林贵妃觑着皇帝的脸色,斟酌再三却没能开口。
殿中气氛一时有些凝固,几乎无人言语,裴容月心里不免揪了起来,她也不清楚究竟接下来会生些什么,天家心意既不好揣测,也不能改变。
忽然间,皇帝却又露出一个微笑,“烨儿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孩子,眼见及冠,也是时候成家……只是不知道可有什么中意的姑娘?”
皇帝的话意犹未尽却犹如炸雷,林贵妃惶恐时正要开口,兴许是为了劝诫陛下,兴许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指一个身份贵重的的妻子。
但是皇帝却笑着挥手,止住了林贵妃的话头,目光含笑而盯住三皇子的身影,“若没有,今日朕见殿中贵女皆是端庄淑女,想来任哪位也当得我儿正妃。”
满殿寂静,连原本的歌舞也渐渐退了。
此话一落,今日三皇子的婚事进退之间都要定下。
三皇子抬头看着高座之上的父亲,恍惚崇敬如天神,他手中的酒盏缓缓放下,少年起身,跪低在朱草缠花团圆地毯上,恭恭敬敬道:“谢父皇体恤关怀,儿臣确有心上人。”
林贵妃一愣,而皇帝畅快一笑:“我儿坦诚,如今烨儿立功颇伟,正是求娶心上人的好时候,只是不知道是哪家贵女得了我儿的钟心?”
三皇子跪着,而腰杆挺直,殿中空旷无声,少年朗声道:“儿臣心许裴家大小姐,但请父皇赐婚。”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都清楚,落在大殿里如同银针落地,纤毫毕露。
林贵妃愣住了,固然是亲上加亲,但是裴家商门,对于一个皇子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助力,她早就看好了合适的正妃人选,却忽视了儿子的心意。
三房夫妇兴许也从未料到这样的走向,一时之间双双僵在原处。
而皇帝却抚掌大笑:“我儿坦诚,裴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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