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几乎没有成为漏网之鱼的可能。
果然,她的名字人尽皆知了,她被人围观、被人指点,走在学校里,那些充斥耳边的“就是她”
让她几近崩溃,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衣服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羞耻和难堪让她无颜面对任何人。
那样隐秘的私事被公之于众,她被彻底地击溃了。
再然后,严嘉佳的羞耻和难堪,变成了木然。
她仿佛看不见、听不见,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隔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孤立了自己。
老刘头对此非常的愤怒,在所有人进行着猎奇的狂欢时,只有老刘头对撒下别人日记的人进行了言辞尖锐的批评,尽管没人知道是谁做了这样的事。
老刘头在班会上、在全校教师例会上,对曝光他人隐私的行为愤怒地展开了批判,对所有人说:“曝光他人隐私的行为,简直是无耻到令人发指。”
虽然老刘头竭尽全力想要把事件的注意力转移到对散布隐私这种行为的批判和杜绝上,但严嘉佳受到的伤害,已无可避免。
在整个过程中,辛逸都处在一种茫然的状态里。
她从不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嘉佳,会有这样的想法。
在辛逸的心里,幼时的嘉佳是最好的玩伴,长大后的嘉佳是最好的闺蜜。
她在嘉佳面前从不隐藏自己的心事,嘉佳知道她喜欢谁,讨厌谁。
当她因为蒋谯的冷淡而烦恼时,嘉佳从旁安慰;当她和蒋谯在一起时,嘉佳为她开心;当她偶尔说起和蒋谯的一些甜蜜交往时,嘉佳两眼放光,叹道“好浪漫”
,和普通女生别无二致。
辛逸不知道嘉佳在安慰她、鼓励她的时候,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才能在面上保持着那样云淡风轻又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隐藏得那样好,好到自己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异样。
但好像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异样,嘉佳从来没有说自己有心仪的男生,在青春年少或多或少都会情窦初开的时候,嘉佳这样一个样貌可爱,又品学兼优的女生,纵然也有过一两次被追求的经历,但每次都被她三言两语打发或冷处理掉了,每当辛逸问起,她总是淡淡地说“这辈子不谈恋爱。”
辛逸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嘉佳,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这样,她处理不了这样的事情。
她十几年人生积累起来的所有认知和固有的想法,在这一刻被全部颠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