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叔明皱着眉没有理她。
蒋杰心里一痛,咬牙站起身就离开了。
刘胡明撞翻了灶台,白米粥又粘又滑地撒了一地。
此时,刘胡明的尸体已经被拖了下去,但是地上仍是留着一滩血污。
蒋杰十分忌讳,尽量避开刘胡明的血污,谁曾想,她满心愁绪,一个不察,竟然脚下一滑,摔倒在一滩米粥里。
蒋杰苏绣制的锦衣立时便弄得脏污不堪,她满身都是白花花的大米粒,十分狼狈。
看热闹的人群尚未离去,看到她的窘态不由爆发出哄堂大笑来。
其实众人知道,刘胡明的背后黑手就是这个蒋家大小姐,但是刘胡明以死相瞒,众人没有证据,蒋家又财大势大,只能吃这个闷亏。
不过他们眼见蒋杰转眼就遭了报应,在众人面前出了大丑,不由痛呼过瘾,蒋杰的名声也算彻底臭了大街。
蒋杰在一片哄笑中由丫鬟扶着匆匆上了马车,她坐在马车里任由月兰小心的用帕子将身上的白粥擦干净,一张脸阴沉的能拧出水来:“林婉城,你今日带累着我在叔明面前这样狼狈,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来日方长,你只管给本小姐等着吧!”
蒋杰走后,看热闹的人群也都议论着今日的事纷纷离去。
林婉城也就转身招呼粥棚里的小伙计将粥棚打扫一番。
崔叔明不由紧走两步赶上去道:“婉婉,这里死了人,多晦气。
我再给你找个地方好好盖一间粥棚好不好?”
林婉城只顾着指挥在场的人收拾烂摊子,闻言头也不抬道:“多谢将军,请恕小女子承受不起。
况且,向来只有肮脏的人,没有肮脏的地。”
崔叔明不由被气得几乎暴走,他的耐心几乎耗尽,不由冲上去对着林婉城吼道:“你非逼我生气是不是?非要我发火是不是?”
林婉城抬头冷冷一笑:“崔将军抬举我了。
心肝长在你身上,你生不生气是你的事,与我有什么相干?”
崔叔明纵使平日里是个铁面将军,对上林婉城他却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回回被她气的几乎断气。
他正要继续发火,却见余庆跑过来:“将军,圣上下旨,让你即刻面圣!”
林婉城就在一旁不咸不淡道:“是啊,让皇上等急了可不好,崔将军赶快去吧。
不要在这妨碍我们施粥。”
崔叔明正气的发窘,听到她的话却又突然勾唇一笑:“婉婉是担心我违抗圣命被陛下治罪吗?”
林婉城没想到一句抢白话反倒让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如此曲解,不由怒道:“我几时担心你了?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崔叔明无赖笑道:“你刚刚明明就关心我了,怎么这会儿害羞不承认了吗?好,既然婉婉让我去面圣,我现在就去。
婉婉你等着我,我得了闲就回来看你!”
崔叔明涎着脸将话说完,不等林婉城说话,一转身,带着余庆和众位将士翻身上马,离开了。
晚间,保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