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爸爸可是个大方人,你怎么这么小气?"
方思慎不应他,反问:"
爸,你们那时候养过鸡没有?"
方笃之知道"
你们那时候"
是指什么时候。
摇摇头:"
我们那时候,冬天伐木,夏天种土豆,没养过鸡。
有那工夫,不如直接去林子里打野味。
"
方思慎睁大眼睛:"
是吗?我小时候已经不让打了。
除了靺鞨族猎户,猎枪全部收缴归公。
"
方笃之点头:"
嗯,封山禁猎了。
现在不是连伐木也控制得很严?要封山育林。
"
父子俩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说起这些话题,温馨平淡如同拉家常。
方笃之望着方思慎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意,带着一点向往,一点惆怅,和任何一个回忆美好童年的年轻人没有什么不同,心中涌出浓烈的珍爱与怜惜。
那蠢呆,他怎么就能把这个孩子养成这样,然后……送到我身边。
"
小思……"
"
嗯?"
多少话想问,依旧问不出口。
何况就是一一问到,又怎么样呢?
逝者如斯,永失我爱。
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孩子弄到自己眼皮底下,仔细看着。
"
小思,寒假里说的那篇论文,写完了吗?准备发哪里?"
"
已经送去给老师看了。
老师说发《国粹春秋》。
"
基本上,一级专业核心期刊就那么几家,几大院校跟中央级研究机构党同伐异,各占一块。
《国粹春秋》是一帮老家伙把持的刊物,自命清高,古板严肃。
因为不拉广告,不接受倾向性赞助,单靠上面拨款根本不够,还要编委自掏腰包维持,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关门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