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久远之前,他们便已相识。
连城璧一手摩挲杯壁,笑了笑:“本少也想不到,堂堂天宗花香主,竟也有窥伺他人隐私之爱好。”
花如玉笑容愈甚:“概因他上次摸了我一把。
连少觉得,我要不要摸回来呢?”
连城璧温声道:“这自然是随你。
但你敢用哪只手摸他,我便砍了你的那只手。”
他的声音依旧很柔,语气亦十分平和。
但此话一出口,整个大厅气息瞬间森冷阴寒,叫人心惊胆颤!
花如玉面色变了变。
但他很快又恢复原先笑容,轻笑起来:“连少这么说,岂非太过霸道?”
连城璧依旧温声道:“口上霸道,也总比让你丢了性命要好。”
花如玉脸色十分难看。
连城璧轻啜一口温茶,笑道:“你无缘无故定不会前来见我。
是以本少猜想,你要走了?”
花如玉表情渐从容。
连城璧笑了声:“人这一生总要走很多的路,看很多的风景。
但你要走,却并非你自己缘由,是不是?”
花如玉叹了口气。
连城璧将茶杯置于桌上,以指尖轻触杯壁,淡道:“逍遥侯将将割鹿刀留给我时,我便在想,他究竟要用什么手段昭告天下。
以他的心高气傲,必不会轻易大肆宣扬。
反而是等着我自己将这消息公布于世,抑或等天下人发现刀在我手上,对不对?”
花如玉眸光闪烁:“不错。”
连城璧思忖片刻,又道:“但他又不想等太久,所以这一次,他要你做的事情,必是挑弄江湖恩怨,以至我不得不用割鹿刀,对么?”
笑容回到了花如玉脸上:“不错。”
连城璧淡道:“既然是江湖恩怨,他必会先从十一下手,对么?”
花如玉笑容又敛了下去。
他终究是扬起一丝苦笑:“究竟还有什么是连少猜不到的?”
连城璧一笑:“我猜不到的事情多了。
譬如他究竟要如何向十一下手呢?是再利用他的名声挑起怨愤,抑或利用风四娘,甚至利用我与他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手段,本少猜不透。”
花如玉吐出一口气:“恐怕是所有。”
连城璧挑了挑眉,将目光放到花如玉身上:“你成为香主已七年有余,可曾见过他?”
花如玉摇首。
连城璧微眯了眼,看被刀气割断的帘子:“他每次下达任何指令,都会隔着帘子,是么?”
花如玉默然颔。
连城璧眸光闪烁:“天宗三十六香主,都没有见过他?”
花如玉勉强笑道:“知道他长相的人,如今都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