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落下去,最后留存在天边的大抹大抹色彩,是极尽绚烂、极尽辉煌的。
陆玙想起暑假里某天,陆扬叫了几个朋友来家里玩,傍晚时分,几个人在楼下小花园里放肆地欢笑,她当时从房间里望出去,陆扬躺靠在遮阳伞下的软椅上,脸落在光里,那样的自由、无拘无束,幸福得理所当然。
而她就站在房间里,望出去,看着她只能暂借、而永远不可能自始至终都拥有的东西。
陆玙从小就被教育感恩。
她健康、漂亮、聪明,她没有真正受过毁天灭地的苦难和打击。
她自己也当然知道,比起那些更加不幸的人,她的痛苦都像是馈赠。
所以她不会到处去抱怨诉苦。
这应该是一种礼貌和克制。
可没有人教育过她,如果从小就被送在不同的地方寄养、被人家当面笑眯眯夸奖而背后说是“累赘”
,如果从小就不知道自己过一段时间又会在哪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面对哪位亲戚的冷眼,如果因为自己的冷漠戒备招来麻烦甚至是暴力,如果因为所谓的“美貌的馈赠”
惹来心怀不轨人的骚扰,她还该不该对这一切保持感恩。
何况是后来,面对活生生的“我本可以不必如此”
的另一种可能?
她没法不恨陆明江。
即便知道这种憎恨本身很可能也算是一种“不知好歹”
。
现在陆明江说要“弥补”
,他所做的于她最有益的事情也不过是离开原来的学校而来到这里,享受据说更优质的教育资源。
而那些童年里的遗憾、缺失、不安和痛苦,已经全都过去了。
“过去”
的意思不是遗忘和释怀,意思是无论今后她怎么幸福,那部分都永恒永恒地不再可以被填补和安慰。
所以当时的她看到陆扬,心内隐隐有嫉妒。
被养成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需要多少钱、又需要多少爱?
可是事实上她并不讨厌陆扬,没有办法讨厌。
是因为他归根到底还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还是因为每次嘴上叭叭家里来个外人要抢他的车厘子,结果每次都还是会留一半在冰箱、即便陆玙从未真的主动要过?还是因为嘴上说着不是为了帮她,结果还是把那一箱重重的书搬到她房间里,还因为有点窘迫差点拌一跤?
感情是太复杂的事情。
只不过陆玙还是知道,自己可能没办法对他可能受伤害而坐视不理。
哪怕真的是多管闲事了。
重生花样年华,玩转市井豪门,携手逆袭人生,共揽一世风云...
...
燕国骁勇善战的端荣大公主被害身亡,重生成二十一世纪的安心竹。她八岁那年,爷爷哥哥参与一座古墓考古,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她十八岁的那年,一场意外,全家穿回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她从安心竹变成了陈国底层挣扎求生的黄叶,与同穿越的家人分散,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牵引着所有人一步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