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刚把电饭煲放好后,一转身又见着厉寅北走了过来。
手上还端着一杯温开水和先前医生开的药。
“许诺,先吃点药吧,好的快点。”
他说时把手上已经倒好的几颗药递到许诺的面前。
先前拦着不让她吃药的也是他,这会巴巴的送到厨房里让她来吃药的也是他。
许诺思前想后也知道是他的一番好意,也不再纠结,他递过来,她就爽快的接过来干吞了下去。
“再喝点水。”
他说时又递了杯子过来。
许诺以前懒起来就干吞药片的,这当会有个人在面前端茶递水的,她心头再次跟着颤动了下。
她觉得,有时候,绅士的男人的确是会让人鬼迷心窍分不清了现实与梦境的。
只可惜——她叹息道,随即就硬生生的中断了自己的臆想。
许诺此时都已经把米放进电饭煲里了,她吃完药后便从厨房间里走了出来。
不过想着隔上不久还要去留意下锅里的粥熬的怎么样了,许诺也没有走回到楼上去。
冬日的暖阳正好有一隅朗照了进来,许诺便特意坐到靠近暖阳那侧的沙发角上,身子半蜷,她其实身体已经接近虚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下去止痢疾的药物起了作用,这会她蜷在沙发角落上竟然没有再闹肚子了。
昨晚一夜未曾合眼,许诺脑袋里迷迷糊糊的想着厉寅北也在旁边坐着不能睡上太久,一边想着一边却是睡了过去。
厉寅北本来坐在边上就是随意的翻着杂志的,只是他还没有翻下去几页,就察觉到沙发另一端的许诺已经是睡了过去。
那暖阳有大半都落在她的身上,将她前面的刘海都镀的金灿灿起来。
而她就沐浴在那片金色的光晕中,静谧的做着属于她自己的美梦。
客厅前面的大门留了道门缝没有关严实,外面寒风呼啸带过,便有几丝冷意侵了进来,连着他手上的书页也跟着扑簌扑簌的抖动起来。
他看了眼手上的书页,又抬头看了眼沙发角落上熟睡中的许诺。
她搬到这边其实也有段时日了,不过平常都很少发出动静,有时候安静的甚至都让他觉得其实还是和一个人住时并没有多大区别。
她有她的自尊。
即便是卑微变形后的高傲,那也是浑浊尘世里开出来的花,可以教人看得惊心动魄起来。
他都疑心着自己是不是入了魔障。
就这样坐在边上,看着望着。
许久过后,他才想明白过来,她真是像极了夜行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