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门家,西门庆唤来丫鬟给苏苏沐浴。
洗净这几日的污秽,再换上干净的衣裳。
这几日没吃什么东西的苏苏看见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却无法下咽。
“你怎么会来?”
她问。
西门庆正在假寐,闻言一抬眼,轻轻道,“阳谷县是在下的地盘,丑娘子可以为所欲为,就算干尽坏事,有在下在这里,你就不会有事。
不过下次,记得先知会在下一声,免得在下苦找。”
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苏苏不说话。
“难道丑娘子不认为在下是重情义的好人?”
“我可不觉得大官人是这样重义气的人。”
嘲讽某人惯了的苏苏顺口道。
花子虚不也是西门庆的好友,可最后呢,被西门庆抢了老婆,打进监狱,命丧黄泉。
“在下一不同你抢生意,二不同你抢女人。
为何害你?”
西门庆的回答异常直白。
苏苏被抢白了一顿。
本想再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忽然想到自己入狱的缘由,总觉得说任何话都有些理亏。
西门庆神色淡然地看着她,道,“在下的确是恶人。”
夹起一筷子菜放在苏苏碗中,他又道,“可想要脱罪,只凭在下一人自然不行。
皇上昏庸,自然惩治不了恶人。
世道黑暗,或是被人吃,或是吃人。
难不成,丑娘子希望在下成为一个被吃光血肉,连一副棺材也买不了的好人?”
苏苏无言以对。
她面前的这个漂亮的男人。
这个神通广大的西门庆。
这个对她温柔的西门庆。
这个轻易就能寻人替罪的西门庆。
这个就算知晓她为何入狱却也愿意花钱将她弄出的西门庆。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西门之狠,只为疯狂的聚敛财物,商场如战场,亲生父子在商场也不过是命中注定的对手。
这是个没有温情,没有爱心的世界。
剩下的唯有疯狂和利润。
单从这件事来看,像西门这样肆意陷害他人的人,如若死了或许真是死有余辜。
可也如他所言,只凭他西门一人又能做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