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做,怀里的人悄无声息,静静闭着眼睛。
顾之恒絮叨了一会,终于安静下来。
他拉着悠然冰凉的手,薄唇颤抖几瞬,脑海深处的记忆乍现。
顾女士出事那天,顾之恒刚满六岁。
那天下着瓢泼大雨,他趴在窗外,眼巴巴等着母亲回来。可是他等呀等呀等,等到却是顾女士病危的消息。他被林妈牵着进病房,看到是哭成狗的老头。
老头说他是他的父亲,以后会好好照顾他。他才不稀罕凭空冒出的父亲,他有疼爱自己的顾女士就够。他伸手去拉顾女士的手,碰到一片冰凉,香香软软的顾女士,变得和冰碴子一样。
他捧着顾女士的手呵气,试图让她身体变暖和。
但是,没有。
顾女士安静躺在病床上,永永远远地离开了他。
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死亡。
从知道顾女士去世,到她被下葬,他全程一滴眼泪都没掉。他好难过。难过的快要死了。可脑海一道讥诮的声音告诉他,那是鳄鱼的眼泪,他哭就是脏了顾女士轮回路。
他是个灾星。
害死顾女士罪魁祸。
“我不该招惹你的。”顾之恒低垂眼眸,一张脸苍白到病态,车库昏黄的灯光下,让他整个人镀上一层破碎的凄凉感。
只是他身上那股窒息的空洞,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红色与戾气交织在一起,漆黑的眸底流露出病态的阴郁和疯狂:“封锁鼎丰大厦。我要那些人血债血偿。”
死亡谷。
辞秋狼狈从地上爬起来,一袭白衣被血染红,她摸着脖颈处化为齑粉的项链,一股巨大的恐慌在心底蔓延。只是不等她细想悠然那边生什么,身体被一股强大灵力撞飞。
茂密的丛林深处响起一道阴冷声音:“少主满意你今天看到的吗?”
随着低哑的话音落下,一道瘦高人影凭空出现在辞秋面前。
来人一张鞋拔子脸,鼻子很高,眼神凌厉,瞧着人时高高在上,眼底透着一股嗜血狠厉。
辞秋抹了把唇角的血,冷笑:“赫连家还真是一如既往卑鄙狡诈。”
“兵不厌诈。胜者为王。”瘦高男人大笑两声,黏腻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辞秋,“听闻家女人,各个细皮嫩肉,今天倒是便宜老夫了。”
辞秋面色冷凝,抬手结印,却被瘦高男人粗暴打断。
“强弩之末,还想反击?”男人冷笑一声,抬手就去抓辞秋。
辞秋瞳孔微眯,手抵唇吹了声口哨,没一会,四周响起簌簌声,山林虫蛇毒蚁,像是受到某种召唤,飞快朝着瘦高男人爬去。
“看来少主真是黔驴技穷了。”男人哂笑两声,眼底恶意毫无保留。
辞秋粉唇紧抿,一副被戳破想法的羞愤,然而,在瘦高男人看不到的地方,美眸闪过一抹狠厉。
没有炼化的毒虫男人并未放在眼里,他双手结印,一排排符纸飞到半空中,法阵形成瞬间,四周的毒虫顿时化作一道血雾。
“少主不要做无谓挣扎,只要你好好服侍我,老夫也不是不能放过你。”
看拖延的差不多了,辞秋扯了扯唇,语带讥诮道:“就凭你也配?”
男人眉头一紧,直觉她话里有话,正要开口说话,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阵阵枪声。
符纸从半空中飘落,男人身体踉跄一下,有血迹从眉心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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