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有意不再提及过往,“总之,若是阿娇心中实在不忿,便同我说,我会还阿娇自由。”
东宫。
聂景琛坐在殿中,闭目静听着殿外烟火在夜空中绽开的喧闹声响。
柳凝烟捧着一壶热茶推门走进殿中,在聂景琛身侧斜斜坐下:“太子殿下,缘何不出宫走走?”
“我不喜吵闹。”
他依然闭着双眼,只平静地应道。
柳凝烟故作思忖状,微蹙了眉道:“是么?可今日鲁王妃娘娘打扮得可实在美丽,太子殿下今晨出宫,应是有瞧见的吧?”
聂景琛睁开眼斜睨着她,见他睁眼,柳凝烟便笑道:“奴家差点就信了太子殿下喜静的玩笑话。
原来,太子殿下还是对鲁王妃娘娘更上心些。”
“你若是再如此口出狂言,明日我便叫程原将你杀了。”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眼神却目不可察地冷了几分。
即便如此,柳凝烟却依然笑眼盈盈:“太子殿下这样的话都说多少回了?若太子殿下真狠心杀奴家,奴家可早就在阎王殿里走了几百遭了。”
聂景琛掩在衣袖里的手攥紧了些,他默了片刻道:“随我出宫走走。”
“太子殿下就不怕东宫外头的人瞧见?他们可从未见过奴家。”
“他们若敢妄议,我将他们舌头割了便是。”
柳凝烟稍稍打扮了一番,便跟在聂景琛后头出了宫门。
众人瞧见以轻纱掩面的柳凝烟,虽不敢多言,但对太子殿下难得出宫游玩一事还是多少讶异了些。
但有些明了个中缘由的,还是或多或少猜中了他出宫的原因。
聂景迟这边正带着沈余娇穿越挂着彩灯的大街,二人忽然撞见聂景琛遥遥向这边走来,同样有些错愕,却还是直直迎了上去。
沈余娇站在聂景迟身后,用狐疑的眼神瞧着聂景琛。
聂景琛看了她一眼,而后弯起嘴角对聂景迟道:“怎么?是因我出宫一事让三弟震惊,还是……我扰了三弟的雅兴?”
聂景迟默默然将她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笑着回应道:“自然是讶异于皇兄今年竟然有兴致出宫走走。”
“体察民情,本就是我身为太子该做的事。”
聂景琛挑了挑眉,“而且今日,宫内众人本就该与民同乐,不是么?”
聂景迟隐约瞧见了躲在聂景琛身后的柳凝烟,便问道:“这位是?”
“我的贴身侍婢罢了,没什么好关心的。”
兄弟二人这边仍是剑拔弩张之势,没有人注意到躲在聂景琛身后的柳凝烟悄悄与沈余娇对上眼神,而后对着她点了点头。
“既如此,三弟便不扰皇兄雅兴了,皇兄……多享受享受汴京城的好景吧。”
聂景迟微偏过头看向沈余娇,眸中又恢复了柔情,“阿娇,走吧。”
聂景琛看着他牵着她离开,二人身披华服的背影在影影绰绰的灯影里忽明忽暗,看得他眉头不觉紧皱。
但他再定睛一瞧,却又似乎瞧见了他赠予她的那只珠钗,玉雕的坠子正随着她的步伐晃动。
柳凝烟瞧他静默地伫立在原地,抿了抿唇,抬眸看着他开口道:“太子殿下,您……”
“……不逛了,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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