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仍是老样子,从未变过。
楚墨跟在姜斐身后走进去,见正中央的案,以及案旁的软榻、矮桌时,有一瞬间鼻子一酸。
在大魏,他曾幻想过无数遍这个场面,便是将那个房布置的和这里一模一样,也难以抵消那致死的孤寂。
“房为何要放软榻”
姜斐突然问道,目光直直着案旁的软榻。
楚墨回神,了眼软榻,又向姜斐,良久哑声道“曾经有人说,想在这里陪着我。”
姜斐愣住,良久缓缓走到软榻旁,着上方倒扣的话本,又向一旁矮桌上的糕点,就像刚刚还有人躺在这里小憩一般。
“那她一定很你吧。”
她低声呢喃。
楚墨眼眶一热,喉咙紧缩的阵阵涩痛。
她不记得。
她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不记得他们的过往。
宫宴上她选择他,是为了裴卿。
为了让他放开姜蓉蓉,为了让裴卿幸福。
可是,他依旧很庆幸。
“嗯”
没有等到回应,姜斐扭头向他。
楚墨飞快转开目光,哑声应道“很。”
姜斐垂眸,对他的自欺欺人不置可否。
楚墨又道“你在此处先休息一会儿,若是无聊便话本。”
姜斐点点头,坐在软榻上,拿过话本随意翻了几页,而后诧异地发现,这话本就是楚墨谋逆前,她最后一次陪他待在房的那本。
她抬头向楚墨,他已经坐在案后,着底下人送来的信函。
姜斐挑了挑眉,再没多说什么,安静地翻起来。
楚墨却是一个字都不进去,目光微怔,若是以往,她总会随手递到他唇边一块糕点,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身边翻页的声音消失,均匀浅淡的呼吸声响起。
楚墨转头去,姜斐手中的话本已经掉在榻边,她正靠在那里双眸轻闭着睡着了,雪白的发凌乱。
他轻轻起身走到软榻旁,蹲下身认真地望着她。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心仍是紧皱的,脸色苍白,像是块透明的白玉,不见血色。
楚墨不觉伸手,轻轻揉开她的眉心。
姜斐动了动身子。
楚墨猛地收回手。
下瞬,姜斐半梦半醒之间微微眯了眯眸,迷蒙地了他一眼,低声梦呓道“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声音带着淡淡的哭腔。
楚墨身躯一僵,有一瞬像是回到了谋逆前那夜,她也是这样轻声呢喃着。
“斐斐”
他嘶哑着嗓音,轻唤着她。
姜斐没有应声,只是转过身子再次沉睡。
楚墨仍蹲在她身侧,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发丝。
她的身子依旧很冰凉,冰得他的心都跟着疼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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