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亦见她只是点了点头,不由忍不住道:“你怎么不问?”
“问什么?”
“问问我大老远地跑到这里做什么,这又是谁的坟?”
苏秋雨微抬头,面色苍白如许,只有颊上被风割了几道细细的红丝,才让她有了几分鲜活。
“你想要我问?”
赵玄亦一窒,平日里从无人敢向他提问,回应他的只有遵从,可内心深处,真的希望有人可以问一问。
见他不答,苏秋雨遂好心地问道:“那么,这是谁的坟呢?”
赵玄亦却一反常态,认真地回答道:“是一位故人,一位知己。”
苏秋雨眯眼往远处那墓碑瞧了瞧,开口道:“既是知己,你不知他的名字?”
她双目不清,却也早现了,那坟前的碑顶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可碑的正面干净平整,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赵玄亦道:“他自己说,这世上的石碑,不配写他的名字。
他若死了,只需一块无字碑即可。”
苏秋雨愣了愣,这个世上,多的是孤魂野鬼,无名的石碑。
这墓碑本就为了留存于世的最后一丝念想和痕迹,那些无字碑大多都是迫不得己。
可自己要求给自己立块无字碑的,倒是头一个。
当真是狂妄的很。
既如此,何必还树坟立碑,直接撒到江河湖海里不好吗。
。
可在人家坟前,苏秋雨到底只能心中嘀咕。
赵玄亦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轻声道:“他或许还是存着一丝妄想的,就和我一样。”
“你也有妄想?”
赵玄亦面色一白,嗓子如被人堵住了一般。
瞧着她的神情,刚要勃的怒意又随风消散,只剩一片茫然。
苏秋雨不过也是随口一问,这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对别人的隐私也无甚兴趣。
哪知半晌他却开了口:“人生在世,遇到无能无力之时,只能妄想。
就像我,总是希望,死去的人或许还活着吧,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方说完,却现面前的苏秋雨面色愈苍白,身体也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苏秋雨撑住了身型,下意识摸了摸左臂,唇色一片惨白。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具都无力地呆了会,不知神思各自飘到了哪里。
不一时,赵玄亦感到周身有些寒,浑身的伤愈痛楚,心中明白需得早些医治才是,遂开口道:“此地不易久留,我们走吧。”
黑云仿若听懂了一般,也不等主人召唤,自己哒哒地跑上前去,乖乖俯下身去。
苏秋雨跑上前去,方欲自己跳上去,哪知黑云扭头瞪了一眼,后蹄一蹬,那黑眼睛里都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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